街对面曾经热门的羊肉餐厅已经关门,专为三星员工服务的杂货店也空了,过去一年销售额下降了40%。到了晚上,本应该充满了下班工人的街道变得寂静。组装智能手机和苹果耳机的工人宿舍现在只剩一半人。
当疫情的高峰开始下降,欧美消费者减少了对新手机和电视的购买;当通货膨胀来袭时,他们又勒紧了裤腰带。大型电子公司的新订单和产量跌至自2020年中旬以来的最低水平。这种收缩的影响在全球范围内蔓延。
越南工人在组装三星手机。杭州专业猎头公司(爱博强猎头)了解到,随着全球电子产品需求下降和零部件购买困难,越南的科技制造业陷入了困境,数万工人失业或被减薪,其中一些工人选择去其他行业或地区就业。专家认为,这一现状不会很快恢复。据科技新闻网站“世界其他地方(Rest of World)”6月26日报道,一年前,越南是电子产品生产的热土,三星、苹果等公司为其在越南的工厂雇用了成千上万名工人。但现在,越南约有45000名电子产业工人失业,其余仍在工作的人正面临工作时间和薪酬削减。
“我们看到再次复苏的前景有限。”分析公司Capital Economics负责新兴亚洲市场的经济学家希瓦安·唐登(Shivaan Tandon)告诉“世界其他地方”。“即使全球需求开始复苏,公司也更可能通过降低库存来应对。”
最严重的一次低迷
一年前,为苹果和谷歌生产零件的公司纷纷涌入越南北部争夺劳动力。而现在,这些科技工厂工人居住的村庄在6月炎热的阳光下却有些安静。该地区的工业巨头如三星运营的大型工厂已大幅减少生产,员工一周内可能只工作一天。
“最近的工作很少。”越南太原省的30岁三星员工Thanh说。他在一个空旷潮湿的市场外,周围有一种被废弃的感觉:街对面曾经热门的羊肉餐厅已经关门,一名杂货店店主称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了几个月,她自己专为三星员工服务的店也空了。她说,过去一年销售额下降了40%。到了晚上,本应该充满了下班工人的街道变得寂静。
越南规模最大的外资公司三星曾提供丰厚薪酬,是工人们的就业梦想,而三星现在正削减工作时间,续签更少的合同,部分员工已被休假。现任员工透露,组装智能手机和苹果耳机的工人宿舍现在只剩一半人。根据在这些工厂工作十年的工人描述,这是他们记忆中最严重的一次低迷。
杭州猎头公司(爱博强猎头)认为,这些都是全球电子产品需求下滑和采购零部件困难导致的结果。当疫情的高峰开始下降,欧美消费者减少了对新手机和电视的购买;当通货膨胀来袭时,他们又勒紧了裤腰带。大型电子公司的新订单和产量跌至自2020年中旬以来的最低水平。这种收缩的影响在全球范围内蔓延。
据越南媒体VnExpress报道,越南劳动、荣军和社会事务部部长陶玉勇今年5月在一次会议上称,2023年前五个月,越南零部件和电子制造业有45000人失业,仅次于失业人数最多的纺织和服装行业与皮革和鞋类行业。陶玉勇表示,大规模减产是由于企业订单不足、其他国家经济困难、通货膨胀高企、货币政策紧缩,导致购买力下降,尤其是对服装、鞋和个人电子设备的购买。很多企业有大量库存无法出口,同时又拿不到新订单。
招聘企业Navigos Search的北越南区副总监Hoan Tran在称,许多韩国科技制造商早在2022年3月就看到订单下降,随后是中国公司。这种业务的损失波及了它们在越南的工厂。
越南官方分析,中国此前的新冠疫情导致供应问题加剧。北宁省的党委机构在3月的一份报告中称,中国供应链的中断“直接影响了该省的企业,因为许多行业都依赖中国,如电子和金属制造业。”
每周只被叫去上一天班
越南在电子产品生产中扮演着关键角色,电子产品行业是越南主要的劳动力就业方向。仅三星一家就在越南雇佣了大约10万名工人,帮助越南在2021年成为全球第二大智能手机出口国,仅次于中国。
杭州猎头公司(爱博强猎头)注意到,本月初,三星在越南举办2023年第一轮工程师和学士毕业生(新员工)招聘活动。三星在太原省经营着一家大型智能手机组装厂,2023年3月,其手机、平板电脑和电子零件的出口值同比下降近25%,加剧了自2022年开始的低迷。有报道称,该公司显然削减了手机产量,但三星尚未证实有任何变化。
Thanh像许多其他人一样,对这种繁荣和衰败的周期毫无准备。6年前,她放弃了在家乡的田园生活,选择了三星大型智能手机组装厂的高薪。Thanh说,工厂工人通常依赖加班费存钱,而现在一度成为常态的加班已经不存在了。今年,有时她一个星期只被叫去上3天班,这使她的月收入从工厂运营高峰时的1000万越南盾(约445美元)降至600万越南盾(约255美元)。她的许多同事由于薪资低而辞职,但Thanh不能。“我需要用三星的薪水来偿还房贷。”她说。她现在正在找洗碗的兼职工作。
在邻近的河江省和北宁省——三星工厂和苹果的重要供应商如富士康和立讯精密的园区,处境也没有好多少。
Nam是北宁省三星智能手机工厂的一名工人,十年前从中国边境旁的一个偏远山区搬到了这个地区。尽管在三星工作了这么多年并且爬到了高级职位,Nam的月收入还是保持在800万越南盾(约340美元),因为他的工作时间减少了。加班费在2022年中就消失了。他的室友过去在三星和其他工厂工作,现在已经辞职搬走了。“我想为我的家庭赚更多的钱,让我的生活更舒适。”他说。
Nam的亲戚在三星的笔记本电脑组装团队,该团队在2022年底被完全解散。他说,这位亲戚事实上被休假了,平均每周只被叫去上一天班。
现任和前任三星员工透露,一些来自该地区的工厂工人已经返回家乡开始自己做生意,甚至去海外找工作。
“工厂通常会留下一些核心工人来保持稳定的生产。然后他们从劳务外包公司招聘其余的工人,以便方便地调整制造工人的数量。”Hoan说,由于品牌对需求不确定,现在订单量剧增只会提前一个月通知,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提前3-6个月。
然而也有一些制造商仍在寻找劳动力,Hoan说,目前至少有一家新的中国台湾工厂需要1万名工人。
但即使需求恢复,要让新工人生产出合格的电子产品可能也需要一段时间。“这有点令人担忧,主要原因是这些电子制造工人往往是合格的工人。”总部位于胡志明市的物流咨询公司CEL的合伙人朱利安·布伦(Julien Brun)说,这意味着他们需要更多的培训和先进的技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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